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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26日 特克斯草原见闻记(Days and nights spent on the Teks prairie)我们于1995年5月25日启程前往伊犁,开始正式进行实地考察,考察的对象是哈萨克族黑宰部落的历史与文化。乘坐的是夜班车。本该第二天早上9点左右到达目的地,可中途班车抛锚,耽搁了近5个小时。班车行至赛里木湖时,天色已经大亮。在湖边的一个很小的修车铺边,又停了2个多小时。我们有幸欣赏了赛里木湖的美景。湖水清澈见底,湖面一望无际,阵阵晨风吹来,惬意无限。 班车驶入果子沟后,映入眼帘的是绿茵茵的画面,但公路两旁青山的背面(即西面),却是另一番世界,光秃秃的,什么也没有。伊犁不愧为瓜果之乡,进入清水县境内,道路两旁绿树成阴,果园绵延数百里。 在伊犁我们只待了一天,匆匆在街上转了一圈,走马观花似的看了看。伊宁市街面宽敞,主街道很干净,但背街却垃圾如山。26日下午我们便坐上了前往特克斯县的长途汽车。特克斯县距伊宁市约140公里,因多半都是山路,汽车要行驶5个多小时才能抵达。“特克斯”原是河流名,准葛尔语,意为“河流多”;还有一说,“特克斯”是蒙古语,意为“平原旷野,水源纵横”。 特克斯县城的规划很有特色,地理环境也很独特。整个县城坐落在四面环山的盆地中央。盆地很开阔,在县城中可望见四面的群山。县城的规划平面图呈八卦形,在八卦阴阳鱼的中央矗立着一座25米高的观望塔。据说,此塔建于1968年,内设通道,盘旋而上,塔呈八角形。站在塔顶的观望台上,可鸟瞰全县城。以塔为中心,辐射出8条街区,道面笔直、平坦。一进入特克斯县城,就会看到一座高约20米的犁铧形雕塑。据当地居民讲,这座雕塑是有来历的。据传,这座县城是由盛世才的岳父设计的,以八卦图为基准,以观望塔为中心,按照阴阳八卦的方位,用牛犁犁出八条主街。无论你从哪条街道,都可以找到县城的中心地。听说以八卦图形规划的县城,在中国,乃至全世界,仅有两处,一处为特克斯县,另一处在四川。 为了了解黑宰部落的情况,我们来到距特克斯县22公里的喀拉达拉乡,该乡共有12个农牧大队,位于喀拉达拉平川中部。“喀拉达拉”哈萨克语为“黑色平原”之意。听说这里过去曾经是荒漠原野,远远望去一片黑色,故名。 该处牧草丰盛,森林茂密,农业区地势平坦,灌溉条件优越,是一块宜农宜牧之地。 几天之后,我们离开喀拉达拉乡,前往喀拉峻草原牧区调查。驱车到喀拉峻草原需要3 个多小时。山上的天气变化无常,刚才还是晴空万里,转眼间就下起倾盆大雨来,其间还夹杂着豌豆大小的冰雹。当时我们正上大板,本来20多分钟即可到达山顶,因路滑我们竟走了近3个小时,又推又拉,幸好正在我们为难时,遇到了两个上山的哈萨克族青年,他们用马帮我们将汽车拉到了山顶。大约晚上8点,我们终于到达目的地----一条山谷,山谷里有一条小溪。这条山谷里共住了四户人家,上游是“老房子”,即长辈的居所,下游住着他的三个儿子。小溪的右岸住了三家,左岸一家。我们落脚在二儿子家。他家里的条件不错,进门右手处是碗橱,紧挨着碗柜是一只红色木箱,里面装有糕点、糖果、奶油等平时怕小孩偷吃的东西。正对着们的上方是一排高约1米的折叠整齐的被褥,全用带有花穗的绣花白布遮盖着,上面摆放着一排白底绣花枕头(共5个)。火炉设在进门右手边,毡房内铺有毛毡,人进门后,便脱去鞋子,坐在毛毡上。这家人非常好客,从我们到(晚上8点)连续吃了四顿饭,直到第二天凌晨4点多我们才和衣小睡了一会儿。最后一顿是手抓羊肉,但不是新鲜的,是腊肉。这里的哈萨克人吃手抓肉时,在大盘下面放入细面条,当地叫“囊”,与阿勒泰的哈萨克人吃的白皮面“纳仁”不同。 第二天,我被安排到副队长家住,这个家族有三顶帐篷,“老房子”扎在中间,住着他母亲和他弟弟一家人;谷地下游住的是队长的二舅。在草原上,人们都席地而卧,地面上铺着毛毡。晚上,我就睡在一进毡房的最左边,旁边是老太太的小儿子,他的旁边是副队长和他妻子,最右边是他们未满周岁的儿子,他被拴在摇篮里。那天晚上,我仔细观察了哈萨克牧民如何在摇篮里捆绑小孩的全部过程。放婴儿之前,先在摇篮里垫很多层尿布,大概有十几块。摇篮的中部的底端放了一个陶瓷小罐,是婴儿的便盆。婴儿的母亲有序地铺上每一块垫子,样子很认真。等把所有的垫子铺完之后,脱去婴儿的衣裤,只留一件内衣。在把婴儿放入摇篮之前,她点燃一根火柴,在摇篮里绕了一周,轻轻地说了声“皮斯米拉”,而后才把婴儿放入摇篮,捆绑好,再在摇篮上方的横栏上盖上一块方巾。从整个过程中,不难看出,哈萨克牧人对火的崇尚,仍残留着用火驱邪、护佑小孩安康的意识。 牧区的哈萨克妇女非常辛苦,其辛苦程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。她们早上第一个起床,晚上最后一个入眠。白天,她们不停地忙着家务,招待来客。哈萨克人有个习俗,凡来客都要入座喝茶,除了来客不下马或者不进毡房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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